妮娜

艾米莉大好
不推薦追蹤
文章大部分是存下來留著看的

【杰医】丑儿(一发完/有五毛擦bian球)

稻妻咕咕咕怠惰中:

季更博主突然诈尸。


短而且不好看,一点干巴巴的擦bian球预警,欧欧西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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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初欧洲设定)


存在即有理,有理皆消亡。——恩格斯


 






 


爱与希望不是伦敦雾的分内事。


一个晦暗的冬日,伦敦灰黄色的浓雾统治着它死气沉沉的领土,拉轻便马车的马,舰队街穿薄底皮鞋来往的人群和商店橱窗的煤气灯都给埋在雾里,同云层后面低垂的落日一样,眨着死鱼般的浑浊疲惫的眼睛。


男人在雾气黏滞的深巷里穿梭,靴底踏在脏污的残雪泥泞上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他喘着粗气停在一栋砖房前,登上台阶,用颤抖的、青筋暴起的手拉响门铃。


这是座笨重而沉默的砖房,和它两侧的房子一模一样;不过在门旁有块精心擦拭的铜牌,上头刻着些字样:


黛儿医生私人诊所


一个穿着白色侍女围裙的女孩推开门。


“黛儿医生在吗?”男人劈头问道,“艾玛,好孩子,跑去告诉黛儿医生我来了好不好?我已经叫好出租马车了。”


“是夫人的事吧?”没等女孩开口,一把清冽又含着关切的女声就飘了过来。麋皮靴的声音渐近,艾米丽·黛儿医生,穿着朴素优雅的绀青色裙服,眼下带着乌青的泪坑,从砖房后面萧索的场院里转出来了。


“艾玛,请把我的箱子拿来。”侍女甜甜应了一声跑回了屋子;有希腊大理石雕刻出的神色的医生向她恓惶的病人家属微笑一下,“雾天会让胎儿提前醒来。不过别担心,聪慧的孩子总是选择在夜里降临罪恶尘世。”


 






艾米丽·黛儿医生。不知道每天会有多少人将这个名字缀在清晨的祷告声里——她是白教堂区的阿克索,戴罪的灵魂同上帝之间的摆渡人,她白皙纤长的手握着绽放紫阳花的柳叶刀,她深而寒冷的湛蓝眼球流淌着圣母玛利亚式的爱。伦敦的医学尚被牢牢攥紧在教会医院手里,这四个字大约自诞生起就与铜臭和权利的馨香相生相随。壮游此地选择驻足的年轻女医生似乎是上帝抛给他愚钝子民的最后一根绳索。


白教堂区的居民已经记不得这个单薄瘦削的女子是何时出现在浓雾里的,但自菲利特街道潮湿腐朽的木质棚屋,到街角铃铛摇得震天响的百货商店,甚至听说还包括百里外一个伯爵的乡下别墅,人们交口称赞艾米丽·黛儿医生和她银灰色的出诊箱,带着天父的祝福走遍阴霾中的世间。


 






窗外夜色浓稠成化不开的冻胶,炉火劈啪作响,卧房里却没了声息。火光把女子的窈窕身形映成扭曲的黑色图案,她弯腰用铜盆里的温水掬水净手,把白布盖在沉睡的痛苦容颜上,抱起一个小包裹转身走出产房。


“我很遗憾。”黛儿医生把暖春海风一般的嗓音里揉进满满的同情和歉意,细长眉下一双蓝眼睛直直盯着面色骤然灰败的男人。


男主人嘴角呆滞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他似乎需要时间反应这几个词里蕴含的意思。突然他活过来了,接着跌跌撞撞摸进那死神降临的房间。半晌,黛儿医生背后传来野兽般的、嘶哑痛苦至极的哀嚎。


医生没有跟上前去劝慰,她低下头,哄弄着臂弯里因这嘶吼醒来啜泣的婴儿。


那哭喊渐渐平息成泪水和颠三倒四的喃喃。女人面色毫不动摇,迈着无声的步子走近床榻。


她抱在怀里的新生儿此时也由低泣转为嚎啕,尖利刺耳的哭声撕裂空气,惊得沉湎于死亡的父亲身子一抖。


“他可能有点饿了。”医生亲切地蹲下来,递出那个挣扎扭动的襁褓,“你还没看看他呢。”


男人胡乱点着头;他青绿色的悲戚面容上隐隐透出些迷茫和喜悦的神采。他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他死了母亲的儿子。


他的胳膊剧烈抖动起来,几乎将手中受诅咒的东西丢在地上!


裹在襁褓中的是个极丑陋、怖人的玩意儿,说是撒旦的造物也未尝不可。它是染着深棕色的粉红,全身深刻的皱纹缝隙里是玫红色的肉;一条发育良好的粗壮的小腿四处乱抻,另一条却似乎生来就是跛的,以一个不详的角度折叠在屁股下面。它扭动着身子尖叫啼哭的时候,长着疙瘩、坑洼不平的干瘪胸膛就起伏着,隐隐透出参差不齐的肋骨的轮廓。


黛儿医生贴心地稳住了他的手臂,可怜的父亲只好再一次对上了那个哭泣的狰狞的脸。


这一次他看得真切,那是一颗头皮凹凸的脑袋,没长头发,大张的嘴里倒是刺棱着满口尖牙。一双眼睛紧闭着,其中一只鼓起紫胀的肿块,大约是失去了视力。


全知全能的上帝啊,这是个,是个什么怪物?


炉子里一块煤爆开一个火星,这细微的声响似乎也叫神经濒临崩溃的男人惊得一抖。他将暗淡发白的瞳孔转向修女似的医生,张了张嘴。他喉咙已经有点哑了,但也许是被惊吓到发不出声。这是我儿子吗?他的溺水者一样的眼睛里发出这样的疑问,医生,为什么会是我?


“冷静下来,”医生缓慢而有力地将手按在他肩膀上,把自己冰冷沉稳的体温传给战栗的躯体,“为了夫人和这个孩子,要好好活下去啊。”


她俯身向前,给了这背负命运重压的男人一个拥抱。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医生的两片缺乏血色的薄唇贴近他耳畔,微笑着吐出的话近乎诱惑:“别怕,我会帮你。”


那双深蓝的眼睛冰凉,亮得叫人心惊。


 


 






 


艾米丽小姐回到宅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眼下那乌青的颜色更深了些,紧紧盘在脑后的发髻也略显散乱;倒是面色却不见疲惫,惨白肤色上更是隐隐透出些红润的光。


“日安,亲爱的艾米丽。”脸上长了雀斑的侍女接过医生的斗篷,“要休息吗?”


“帮我烧些热水吧,艾玛。总得洗洗才好。”黛儿医生矜持地伸伸胳膊,字句间是难以消抹的满足,“毕竟,又告一段落了呀。”


是告一段落了;也的确是洗洗才好。


——毕竟,从教堂回来的人,在灵柩旁渎神的人,总得洗洗身子才好。


那个狰狞得叫人想起来就禁不住喃声祈祷的婴儿最终还是没能学会说话。他死在一个同出生时一样的深夜,脖子上有勒痕和干涸的泪滴。婴儿和他吊死的父亲是在第二天清早给发现的,第三天,牧师拉响了黛儿医生的门铃。


“人们说你常常以圣母玛利亚式的大爱关照这可怜的一家人,主保佑他们的灵魂!医生啊,无辜的灵魂已经在天国,教堂里还停着他们疲惫的肉体;你愿送他们最后一程吗?”


“不胜惶恐。”


医生在鸦青的裙子外头罩了珍珠色的长外套,走进尖顶的主的殿堂。


花瓣式的彩窗把伦敦冬日一点苍白昏黄的光染成酸绿和苦橘色,像烟一样缠在教堂耳室静悄悄的空气里;同样交织混杂的还有蜡烛水滴样的火焰,麝香、肉桂和其他什么香料给这圣洁的庇护所平添几分暖意。黛儿医生辞别忙碌的教区牧师,走向十字架下方停放的棺木。


她的脚步起初还带着沉稳,渐渐也急促起来,露出些许喜悦,甚至于忍不住轻踮着小步舞样的节奏走近她馥郁的醇香的果实。木质托盘里盛放了她精心培养的盛宴,黛儿医生小巧挺翘的鼻翼翕动一下,嗅着熏香蜂蜡里死亡的味道。她摘下松鼠毛手筒,伸手,像在圣诞节手捧圣婴的信徒一样托举起尸体僵硬发紫的丑陋婴儿。


不详的黑色自医生惨白的指尖生发,缠上那具扭曲的人型,在上面勾勒出某种史前部落图腾似的纹样。细细看去,这黑色竟也顺着修长脖颈亲吻上了亲爱的艾米丽白色的双颊和浅粉的薄唇,硬是给医生小姐修女式的庄严圣洁的五官平添几分病态诡异的醴艳。随着黑色悄无声息地迅速攀爬,黛儿小姐一双深海颜色的招子变得愈发闪耀而叫人沉陷,同时在密闭良好的耳室内,不知从何处飘进几缕雾气。


雾在静悄悄的室内肆意舒展,独属伦敦空气的昏暗、潮湿和呛口恶臭四处滋生,吞噬了花窗绮丽的影,吞噬了香薰、壁画和蜂蜡营造出的所有神圣慈悲的彩色。


因为爱与希望不是伦敦雾的分内事。


浓雾扭曲成一个漆黑的形状,渐渐可以看出是一个高瘦的男子身形。这身形依附在黛儿小姐笔直的天鹅脊背上,一双瘦骨嶙峋的手臂环上她裹在皮质腰封里的纤细腰肢,其中一只手闪着锋利的冷光,几片金属刀刃代替了五指。


艾米丽小姐毫不抗拒这个拥抱,她甚至显得比平日更惬意了些;她闭着眼向后仰,后脑枕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好久不见——我的先生,好久不见。”


她喃喃的声音几近叹喟,如果是不熟悉她的人,是会以为有尘土和泪水搅合进去的。自浓雾中显形的男人于是看着那开合的薄唇,俯下头去亲吻那些微微颤动的睫毛。


“我一直在您身边,亲爱的小姐。”


他们保持这个姿势静默地呆了几分钟,昏黄雾气里只听见一股诡异的窸窣声,像一条蛇冰冷的腹部在湿滑的玉上摩擦,像猎手在雪地拖行往外淌血的熊的皮毛,那是缠绕在三具躯体上的黑色蔓延的声响。它已经几乎将丑陋的尸体包裹起来,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团僵硬的皮肉中被抽离出来,流进另外一个美丽的年轻女性的身躯。随着这诡异的献祭进行,艾米丽小姐的苍白皮肤中开始流淌健康的光滑色泽,而包裹男人的雾气渐渐清晰,他穿着鸦青色礼服的高挑肉体也愈发鲜明立体了起来。


等她再度将婴儿放回棺椁中,死僵的尸体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却好像有些凄怨的恶魂从他肉身剥离了,他睡得也安稳了些。


艾米丽转过身,仰头,把两汪融化了的涅瓦河水与一对闪烁红光的狭长眼眸相对。她这会儿比平日更要像一个活生生的年轻女孩,肌肤闪着饱满的光泽,面上是含蓄而俏皮的笑意。男人的手还环在她腰际,她突然抬起胳膊拉住了他系得端正的领巾,踮起脚,将唇贴上了比她更甚冰冷的唇上。


“现在。”她在他嘴里轻声呢喃。


“遵命。”他的回应是微微扣紧了她的腰,他们像一对醉酒癫狂的舞者在浓雾遮蔽的教堂中跌跌撞撞地回旋,最终他们一步步登上铺着长绒地毯的台阶,她被小心翼翼放在主教摆放圣经和圣器的爱神木祭台上。


她于是挺身去吻他,唇舌纠缠。唇峰交磨渐渐起了触电般的酥麻,一根神经传递着这酥麻让她发根都兴奋起来;他们的舌灵巧地相触又避开,品尝清冽的雪松气息,他探入她的口腔,描摹敏感的上颚形状。


他们分开去各自呼吸的时候,银亮的透明液体顺着她的下巴淌在脖颈,锁骨和起伏的胸膛上。男人用那只完好的手抹去了,顺势沿着唾液蜿蜒的痕迹向下按去,一路不耐烦地解开她系在胸前繁杂的系带和胸针;手上用了半轻不重的力道,在白皙肌肤上留下殷红的印子。


她轻喘着气,剥开他暗色的礼服。他的呼吸也出卖了自己失去控制的思绪,艾米丽蜷起两条线条紧绷的长腿,环在他腰上。金属刀刃稳稳贴着她的皮肤,一寸寸撕裂穿在浅灰色衬裙底下的羊毛长袜。


“您可真是冒失,”她咬着他的耳垂喑哑着嗓子道,把湿润的呼吸喷在他耳窝里,“我还要回去呢。外面可是够冷的。”


“那在下会身体力行全力请求您的原谅。”他回敬,仿佛用大提琴弦磨出的声音让她身体深处颤抖起来。


等他进/入她,她夹紧了双腿,尽力向后仰头,汗湿的天鹅颈和紧绷脊背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睁大了朦胧但仍澄澈的双眼,看到蒙难耶稣的雕塑就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上帝在穹顶张开臂膀,天使们看着底下恣意欢/爱的男女。


“叫我的名字,艾米丽小姐。”覆在她身上,撒旦发出爱语和诱惑。


“先生,杰克先生,杰克,”泊尔塞福涅离开天堂,张开双臂飞奔向冥王的怀抱。“杰克,杰克。”


乖孩子。


后来的事就模糊不清了。最后,她脱力地倚靠在杰克有规律起伏的胸前,听任对方用绸手帕蘸着洗礼用的圣水擦拭那些过分显眼的痕迹。


 “你说,如果我现在把这个东西插进您的胸口,您会不会一下子消散呢?”


她脸上还带着酡红,拿复活节时教会赠给她的圣母玛利亚银质十字架在他赤裸的胸口比划,半真半假开着劣质玩笑。


“那我的唇上也不会留半点给你的毒药。”杰克唱歌似的念了一句台词,略显笨拙地帮她梳理散乱下来的金棕色头发。


“这一次果然还是太匆忙了。”沉默良久,艾米丽拨弄着杰克黑色的发丝,有些苦恼地开口。发尾已经不明显地泛着模糊,好像要化成雾气构成的小颗粒。“这个可怜虫,只撑了这么点时间就给压垮了,他甚至都没养出来什么仇恨呢。”


“慢慢来,小姐,我们有的是时间。”他拨开她细碎的额发,亲吻光洁的额头,“天要黑了,回家吧。”


他扶着她站定,缓缓走下台阶,顺着地砖的花纹走向大门。黛儿医生又出现了,她挽着男人的臂膀像是去观赏歌剧的优雅贵妇人。她踩着高跟长靴踏出坚实温柔的脚步,像来时一样带着悲戚和玛利亚式的慈爱,走出教堂沉重的大门。封锁死亡和密辛的门在她身后闭合,室内雾气散去,空无一人。


她走到街边开始等出租马车,伦敦终年不散的浓雾痴缠在她身边,像是永不分离的相拥和亲吻。


 


 






艾玛是个细心的孩子。她在温度刚刚好的热水里放了香精和玫瑰花瓣,艾米丽坐在里面,只觉得热气从四肢百骸浸入身体,那些饱胀的酸痛渐渐化开来,留下一点餍足的睡意。


她看着自己在热水中仍然冰冷得不似人样的手指,无端地想起了去年冬天她送葬的一个女孩。




如果说天气还可以更糟糕,那么就是这一天:更冷,更潮湿,更阴霾弥漫。这一天艾米丽小姐穿着端庄的暗色裙服,在日暮时分乘马车到了位于伦敦市郊的公墓。


葬礼已经结束了——不如说只是教会义工举行的小仪式,毕竟新竖起的石板上也只刻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名字,没有说明她的生平:伦敦这所大/妓/院的年幼妓/女。


她把手里的一把白色山茶花放在新坟前。黛儿医生之前帮这个可怜的女孩接生了一个丑陋得叫人恐惧的婴儿,并陪伴女孩度过了浸满怖惧和憎恶的最后几个月;几天前,女孩被日积月累的情感扼住了呼吸。


让黛儿医生记住这个孩子的是在这顺利演绎的剧情中出现的小插曲。在咽气前,俨然陷入癫狂的女孩攥紧了她的手腕,大声呼喊:“你杀了我!艾米丽·黛儿,你不是人类!你不是!你是什么东西?上帝啊,你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一段,医生带着近乎惋惜的微笑开口:“亲爱的,你很聪明。”


“但是很遗憾,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产生意识的时候,身边除了泛着煤油味和城市恶臭的浓雾,只有一个看起来同样迷茫的高大男子。他们并肩在雾气里行走,不知何时在脑海中就存在了关于“伦敦”这个混沌世界的知识,还有他们存在的方法。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是凭依人们对于其他人和自身的负面情感而存在的某种东西。某种意义上讲,是伦敦的化形也不为过。


她的伴侣出现在她身边,他们——它们——站在妓/女青色的墓碑前,在空寂的夜色和沉涩的雾气间相拥。


 


 






它们诞生在伦敦恶臭的阴郁的浓雾里,吸食一切恐惧的憎恶的丑陋的情感;它们向人间播种痛苦的种子,它们收获肥硕的苦果。


下一站,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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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想写殓杰医来着,结果就跑偏了,凑活着看吧

第一次用這種風格
用原子筆上色

尝试画出灰后的优雅与美丽
显然没成功
但是发型能画出来我已经很感动了

然后图是想画the villains lair里的演员
不是动画版的设定 所以没有皱纹

(整个图 手重画了六七次 头发五六次 五官三四次 真要命)

【占医】命运女神的纺线(二)(希腊神话AU文/刀是不可能刀的)

甜梅群岛☀:

前章看合集。
自行脑补皮肤:采药人x牧羊人


希腊神话背景,命运安排下隐忍的爱欲。


刀是不可能刀的,只有渲染下气氛尽量无车胜有车满足少女心这样子。


黄昏,艾米丽在神殿的泉水中洗浴完毕,披着浴衣从屏风后走出,抬眼见到的仍是看起来宁静无欲的先知。他的手上戴着一只光滑的黑手套,伸向她:“我们去准备祭礼。”


 
 


 


 
 


是给众神的祭礼。


 
 


 


 
 


梣树的芳香充盈着精心布置过的神殿,先知以圣油涂抹她和自己的额角、手臂和掌心,艾米莉垂下眼眸,看着他涂油的手笑,自己也沾了一些,兴致勃勃地胡乱涂抹到他脸上,低头狠狠吸了下鼻子。“嗯……”真香啊……她无从得知他眼神里的变化,但是先知分明也微微勾起了嘴角,笑她的淘。


 
 


 


 
 


山下的凡人们也会聚在神殿内外,点燃欢乐的篝火,为诸神献上祭品。先知呢,仍然周到又有耐心,款待他们的同时也尽心解决他们的疑难。艾米丽很不乐意他在这种日子还要劳神,便一把揽过先知的手,温和地对求助的凡人说:“今天是众神欢庆的日子,让先知大人休息吧。”


 
 


 


 
 


先知一脸诧异地望着她。


 
 


 


 
 


“听我的,伊莱。”她说,不由分说拉着他走,“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又把你灌醉呢。”


 
 


 


 
 


他窃以为自己很乐意像上次那样再醉一回,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呢。


 
 


 


 
 


**


 
 


 


 
 


 


 
 


命运三女神手中的纺锤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运作过。大姐叫克洛托,坏脾气的小妹妹叫阿特洛珀斯,只要这个小妹妹一烦躁,随时可能把纺线一剪刀咔擦掉,终结人的命运,所以阿芙洛狄忒对待她最谨慎小心。


 
 


 


 
 


二姐拉克西丝负责分配命运,本性要理智得多,阿芙洛狄忒首先找她。


 
 


 


 
 


“呐,爱与美的女神,你又找我有什么事吗?”拉克西丝说。


 
 


 


 
 


阿芙洛狄忒讪笑:“你怎会猜不到呢?我命运的线也在你手中,你知道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是了,我晓得你最爱做红娘。”拉克西丝拖长了语调,专注着手中的纺线,“那你找我又是为了撮合哪对璧人呢?身为爱神的你只要略施法术,就能让一个人轻易爱上另一个人,这种事不需要我吧?”


 
 


 


 
 


“那可不行。爱情的法术也是有时限的,我可以决定谁爱上谁,决定爱情能否长久的却是你呀,美丽的摩伊赖(对命运三女神的称呼)。”


 
 


 


 
 


拉克西丝明白了。


 
 


 


 
 


阿芙洛狄忒向他求助,是出于同情普罗米修斯所赐福人类的遭遇。


 
 


 


 
 


“我没有见过对神那样虔诚的人类了,他年年向我们献上美妙的祭品,这你是知道的:伊莱•克拉克向你们姐妹献上驯鹿,向我献上海豚,更别提他对普罗米修斯所赐予智慧的报答了。”然后,热心的阿芙洛狄忒眨眨眼,“我请求您,让他拥有长久爱情和自由,弥补他半生的痛苦。顺便,我也会考虑让阿波罗对你青睐有加的。”


 
 


 


 
 


“成交。”拉克西丝说。


 
 


 


 
 


两根纺线被她灵巧的手单独挑出,紧紧缠裹在了一起。当然,这两根纺线缠绕的路途并非平坦。


 
 


 


 
 


 


 
 


***


 
 


 


 
 


祭礼暂停,人们都有了醉意,艾米丽也不例外。她回到神殿里先知的房间,他平静地仰躺在床。


 
 


 


 
 


艾米丽坐在他身边,望着他的睡颜。不论看多少次,她都觉得那蜜色的肌肤好美。紧紧包裹那肌肤的羊皮纸色泽圣衣又使人心生好奇……记忆中她第一次到神殿,先知的庄严肃穆也难掩他美的光辉。


 
 


 


 
 


和人间的粗鲁少年相比,他是那样圣洁。


 
 


 


 
 


然而他醉醺醺戏谑着告诉她名字时是那么可爱。


 
 


 


 
 


虽然可爱,却老是在她面前睡大觉。艾米丽忍不住伸出手,摇晃他的肩膀:“现在还早,给我起床啦!”


 
 


 


 
 


先知薄薄的嘴唇微张,身体动都没动一下。她一直不知道他这样子是不是代表已经闭上眼睡熟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大胆将那张面罩剥掉,看看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看看他是不是有趁她不注意偷偷看她,看那双眼睛里到底有没有同她一样的欢喜。


 
 


 


 
 


劳神过度真可怕!凡人的请求把他累坏了吧,叫他好好休息他也不听。


 
 


 


 
 


艾米丽为他掖好被子,手摸上他发红的脸颊,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呢?”先知突然开口,口气寒凉。


 
 


 


 
 


“你醒了?”艾米丽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天翻地覆,他欺身压住她,她的手臂被他巨大的力道拉住,惊慌失措的艾米莉将他咬着牙隐忍的模样攫入眼瞳。


 
 


 


 
 


“你……刚才到底看够我没有?”他低下头。


 
 


 


 
 


“别这么压着我……”艾米丽别过脸去,感觉被他摁住的手肘有点痛,“是不是不舒服呢?你好像发烧了。”


 
 


 


 
 


“不,只是祭礼上喝的酒有点多。”


 
 


 


 
 


“大人不应该用这种伤身的方式来安慰自己。”


 
 


 


 
 


他一怔,力度放松了些,又好像不甘心似的摁得更紧:“都说了叫我名字伊莱,我不是什么大人。再说,酒瘾也是你上次让我染上的,你得负责。”


 
 


 


 
 


“伊莱•克拉克!放开,我痛。”艾米丽气呼呼地试图挣扎,“你发烧了,我去——”


 
 


 


 
 


“你哪也不要去,就待在这儿,陪我睡觉。”


 
 


 


 
 


你都多大了,谁要陪你睡觉呀!“放手。”


 
 


 


 
 


“不放。是谁喊我大人,又这样命令我呢?艾,米,莉?”伊莱故意一字一顿地说,他低下头去,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满意地看着因为震惊而放松身体的少女。她慵懒的红发散开平铺在他面前,她看起来如此地属于他……


 
 


 


 
 


“为什么你感受不到呢?”伊莱耳语一般地低声说,那低沉的声音都要酥到艾米丽骨子里去了。他身上仍然残存着圣油和梣树的清香,明明该是圣洁的。可他却欺身压住她,做出与往常不合的举动来。


 
 


 


 
 


“你……你醉了呢。”他的视线就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足以穿透她的心灵,像切苹果一样把她为之粉饰的秘密内核都挖出来。艾米丽感觉被刺痛了。


 
 


 


 
 


“呐,艾米丽,你想不想要自由?你想回到雅典,再也不用照顾我吗?”


 
 


 


 
 


“说什么蠢话呢!你难道了解我的事吗?”


 
 


 


 
 


先知一直高烧未退,他比她要难受得多。最后以他晕倒在她怀里为此番争执的结束,先知的脑袋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他的兜帽歪到一边,露出一头栗色的碎发。


 
 


 


 
 


“真是的,这家伙压在我身上动都动不了。”艾米丽心想。


 
 


 


 
 


算了,今天陪他睡觉吧。


 
 


 


 
 


 


 
 


 


 
 


****


 
 


 


 
 


 


 
 


梦中,伊莱·克拉克又见到了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她一如既往笑意盈盈,直率亲切地问东问西,但是先知根本高兴不起来,有一个疑问一直盘旋在他心底。


 
 


 


 
 


倒是阿芙洛狄忒直截了当地点破了他的心事:“你想问我为什么你会莫名其妙非常难受,非常非常想要那个女孩,对不对?”


 
 


 


 
 


“果然是你……”伊莱咬牙切齿,“爱神大人!您是不是以这样的恶作剧为乐呢?让女人钟情于一头牛,男人爱上母亲,现在又来折腾我了。”(母子这种戏码在希腊神话中还真的算小清新了,别信阉割版的希腊神话,原版希腊神话超级重口味的orz)


 
 


 


 
 


“那你可错怪我了。”阿芙洛狄忒委屈地说,“我不是什么人的爱情都去干涉,大多时候只是引导他们接纳和表达。对你也是,小先知,你第一次在那女孩面前病倒时,我可没有一点点插手你们,你喜欢她。”


 
 


 


 
 


“但是今天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伊莱说。


 
 


 


 
 


“对,那是我做的。”爱神说,“但是也有你的错。为什么你不说呢?爱是要说出来的,可你却一直忍耐。我一直记着你献上的真心实意的祭品,所以不想看你以后后悔。”


 
 


 


 
 


先知面无表情:“可她应该自由。”


 
 


 


 
 


“别忘了我之前对你的许诺。”阿芙洛狄忒说,“你们都会自由,但不意味着应该为此被分开。”她坏坏一笑:“破解高烧的咒语就是让她相信和接受你的爱,要是解不开,哼,你怎么配做普罗米修斯智慧的继承者呢?”这热心肠的爱与美之神来去如风,说完必要的话后,她就踏着海贝壳从梦境里消失啦。


伊莱迷迷糊糊苏醒过来,耳边还回荡着爱神的坏笑,他那股生气的劲儿也还没消。


好像,好像哪里不太对。


艾米丽……艾米丽呢?


 

【all医】传说

坑皇工作组°:

*all医向

*皮肤设,私设一大堆

*是【追寻者】的前传,交代一下可能会有的各种cp但是部分没有明显cp倾向,只是些乱七八糟的片段……有空的话(并且还有兴趣的话)会写某个人的个人剧情,也就是??x医的主场。

并且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本篇仅有私设的『非人』组,也就是说都不是正常人了x

*不一定会写完所以提前把想写的场面和人物情感写出来✓疯狂埋暗线预警,片段预警,看不懂预警。( ´・ω・)ノ能接受的话就往下滑吧?







——————

【前】

『吾等从虚无诞生,侍奉神明。』

『神说:要有光。』




神明的信徒与死亡似乎永远也扯不上关系。

第一次看到死神,光天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浑身上下透着不祥的、高大的黑色身影并没有理会她,而是专注于对猎物的捕捉,黑雾涌动,那是属于死神的力量,纠缠在那位先知身上。

她带着神明的旨意而来,自然不会让先知死去,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挡在死神面前,光明的力量铺天盖地席卷,但伤不了他分毫。

死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声音低沉,但是似乎因为很久没有说话,带着嘶哑,他说:“让开。”




【后】

“你是谁?”

『他』沉默了——背负死神之名的曾经的杀手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正如曾经的光天使坠入人间,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莉迪亚很是好奇地看着『他』。

『他』很是努力地回想着,最终颓然发现他早就不记得了自己的事情,只知道收割灵魂以及第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叫『杰克』。

“……”

发声对于自从失去自己的光就没再与人交流过的『他』来说太过艰难,但是莉迪亚能看到这个皮肤苍白的年轻人的嘴型。

『我是杰克。』

——————

【前】

无所不知的预言家不曾预料到他会受到神明的庇护。

也许他早就明白了,也许没有——在他预言出堕天之战的同时,他就已经被神明所注视。

他看不见,但役鸟忠实地提供给他视野。

在亡灵侵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光。




【后】

“您不会记得我。”奇怪的人对莉迪亚微笑,他自称先知。

“我没见过你。”刚刚使用过教廷给的『哈斯塔的信物』,疯狂的感情开始渐渐消退的莉迪亚有些困惑,“但是谢谢你。”

那只眼睛状的宝石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狂暴力量,如果没有人加以阻止或者她撑不过去,很有可能会失控,继而毁灭掉整座城市。

然而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这个人阻止了她,用的是……肩膀上的鸟?

“还不够。”他低语着,“您的恩惠,我始终等待机会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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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浓稠,令人窒息。

但是——

她还活着。

曾经的光天使在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醒来,棺材的周围是大片盛开的黄玫瑰。

“你醒了?”银发红眼的猎魔人看向她,目光有片刻的不自然,耳朵红了。他费了很大力气才从死亡的手中抢回了堕天之战陨落的光天使,为的只是——

三。

二。

一。

失去光明的少女又再次昏了过去,她的身体在变小,不断地逆向生长,直至变回了一个婴儿。

“你将拥有新的人生,不必再做神明手中的棋子。”




【后】

他是谁?

莉迪亚呆愣着,全然不顾身边年轻的雇佣兵向入殓师抛出一个个令人措手不及的问题,入殓师明显很窘迫。

这个出现在教廷提供的安全屋里的青年,总令她感觉到熟悉,无比得熟悉,像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人,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

【前】

约瑟夫第一次看到光天使,是在神明的供奉仪式上。那时他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年,不明白神明的伟大之处,仅仅是在父母的带领之下机械地喊出『伟大的神明』。

可是这个神明创造了什么?

他有满腔的疑问,思索间人群忽然狂热起来。

“神迹!是神迹!”

他这才发现数不清的光羽飘落而下,人们热烈地呼唤着神明,他们认为自己的虔诚终于得以被垂怜。但没有人看到十字架上长着翅膀的少女——她的头上有着光环,但她本身就给人以光明。

约瑟夫莫名有种感觉,只有他能够看见少女。然而他在看见少女的那一刻,满腔疑问烟消云散。

如果她是神,那么他会是最死心塌地的信徒。




【后】

到底活了多久?约瑟夫不知道。

但他见证过神明的代言人降临人间,见证过堕天之战时的惨烈,见证了神明的陨落,也见证了教廷的兴起。

为了再次见到那个少女,他将灵魂献给了恶魔,换来了『永生』。虚假、惑人,以另一种身份,不再是人类。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哪怕在最晴朗的月夜之下他会失控,他还是重新见到了那个少女,即便她已经是人类,不再是神明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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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sa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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